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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多元性别」,儿科医学会理事自失立场

所属栏目: 关注健康 时间:2020-06-25 浏览:747

过往社会由于观念老旧,对于「性别」的概念只知男女二分法,以致跨性别族群受到忽视——甚至歧视。但现今世界医学观念已正视跨性别族群的医疗需求。在儿科经典教科书Nelson Textbook of Pediatrics第20版第933页第110章《青少年发展》的《儿童青少年性别差异和跨性别认同(Gender-variant and transgender identity among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段落中,就强调「儿科医师在协助跨性别的儿童青少年具有重要的责任和角色。」

虽然台湾儿科医学会不明原因地默许该学会理事发表误导社会大众、伤害跨性别族群的公开言论,但消息一出,也有许多儿科医师不认同该理事之言论,检讨之声纷起。

美国旧金山大学班尼欧夫儿童医院(Benioff Children’s Hospital)儿童青少年性别中心儿童内分泌科的史蒂芬・罗森撒(Stephen M. Rosenthal)医师在美国国家健康中心(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支持的研究中,于2016年《儿科内分泌和代谢学期刊(Annals of Pediatric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发表回顾整理文献《跨性别儿少:现今之观念(Transgender youth: current concepts)》,完整介绍跨性别儿童青少年在性别重置历程中儿科医师的重要角色,颇值得介绍供儿科医师和社会大众参考

作者首先介绍「性别不顺常规」、「跨性别」、「变性」等词的概念之不同,并指出美国精神医学会发布《第五版精神疾病诊断及统计手册》中以「性别不安」取代旧版「性别认同疾患」,强调跨性别认同不再被视为是一种病态,而着重在对于「不安」提供医疗协助。

其次,作者指出:近年来,到欧美各地甚至亚洲的跨单位合作医疗中心寻求协助的跨性别儿童青少年人数日渐增加,美国麻州的家户调查更显示:在成人族群中跨性别者之比例高达两百分之一。跨性别的成因已被认知是一种生物性、环境性、和文化因素互动的结果,而非单纯的社会心理因素。在生物性成因上,被探讨可能有关的包括性荷尔蒙、基因遗传、神经解剖结构等。

这正驳斥于儿科医学会理事王玲医师在一场所谓「给我品格教育——不当教材退出国中小校园」记者会中王玲医师引用「American College of Pediatricians」这个歧视同志和跨性别者的极端组织所鼓吹「所谓的社会性别是来自于社会文化的影响,并不是天生而来的,是来自个人一些主观,以及他生命经验中,所发展出来的」的错误主张。

精神医学的经典教科书《Synopsis of Psychiatry》第11版第567页中就清清楚楚写到:

这些事实都显示:性别的认定是多样化发展的结果(dimensionality and diversity of gender identity),并非只是旧有观念中只由性染色体X和所决定一切。

过去研究发现:和一般族群比较,跨性别族出现焦虑、忧郁、自伤、自杀比例为二至三倍(Reisner et al., 2015),但比例高低与「父母支持程度」有关:若父母支持程度高,则生活满意度和自尊程度较高,忧郁和自杀较低,显示社会环境的接纳与否,直接影响跨性别族群的精神健康。又如Toomey等人(2010)的研究显示:性别不顺常规程度高(例如生理男性但行为气质较为阴柔、或生理女性但行为气质较为阳刚),会增加被他人认为或确实是同/双性恋或跨性别者,增加遭受霸凌的机会,进而增加精神健康的困扰诸如忧郁和低生活满意度。

从儿童-青少年到成年,跨性别者对自己性别的看法有何转变呢?作者指出:多数在青春期前对自己的生理性别感到困扰者,到了青春期会不符合「性别不安」的诊断标準。但如果在青春期前性别不安的程度高、经历社会变化,则到青春期时仍性别不安的机会较高。有些研究者会以上述理由,建议性别不安者接受自己的生理性别,但研究发现:外界肯定儿童对自己所认为的性别,对于精神健康较有益处。

对于跨性别儿童青少年的医疗照护,是需要多重领域共同合作的。首先需有合格的精神健康医疗工作者,评估是否有性别不安,以及是否合併其他精神健康困扰。接下来,由于儿童青少年尚未成年,大多尚无法接受性别重置手术,但如果等到成年时再做手术、中间什幺都不做,则性徵已经固定,将导致个案即使接受手术,仍难以以重置后的性别成功过生活。

基于以上原因,内分泌学会(Endocrine Society)和世界跨性别专业学会(World Professional Association for Transgender Health)皆建议两阶段的荷尔蒙治疗:第一阶段,在青春期刚开始时出现明显性别不安者,可接受荷尔蒙来让青春期延后,在这期间,青少年可以多方探索自己的性别可能性,如果决定不重置性别,则停用荷尔蒙,不致有性徵发展停滞问题;如果决定要重置性别,则在16岁左右开始接受将重置的该种性别之荷尔蒙,例如原来生理性别为女,但将变性为男者,则开始接受雄性荷尔蒙。

目前跨性别重置医疗最成功的国家——荷兰的经验,上述荷尔蒙治疗能有效降低个案的性别不安和心理健康。但与所有疾病的医疗一样,性别重置的荷尔蒙治疗也可能有副作用,包括骨质改变、生殖力受影响、脑部成长等,这都需要持续研究以改善这些副作用。罗森撒医师指出,荷兰的经验证明:经由多重医疗领域共同合作来进行肯定个案的自我性别表现,能有效改善个案的精神健康,未来医学领域工作者应继续进行治疗安全性和有效性追蹤研究,依据结果来提升对于跨性别儿童青少年的医疗照顾。

否定「多元性别」,儿科医学会理事自失立场 Photo Credit: torbakhopper @ Flickr CC BY-ND 2.0
代表跨性别者的旗帜,由两条水蓝色、两条粉红色,与中央一条白色所组成,为美国跨性别女性Monica Helms于1999年创造。

在台湾,受制于传统观念,医疗单位较少协助有明显性别不安的青少年接受荷尔蒙治疗来延后性徵发展、扩展探索性别的时机,甚至有少数宗教人士刻意扭曲性别不安的概念,以及荷尔蒙治疗的原意,说是「强迫青少年变性的不人道行为」。但由上述罗森撒医师的学术论文即可知:协助性别不安青少年的荷尔蒙治疗,不只是现代医学的一环,更具有积极协助的用意,少数宗教人士所说「强迫青少年变性」,不过是再次显示对性别不安者的压迫罢了。

罗森撒医师的论文揭示了儿科医师应具备了解和协助性别不安儿童青少年的知识和能力,这在台湾依然如此。当家长首次要带有性别不安困扰的儿童青少年接受医疗协助时,小儿科医师常常是第一线面对到的医疗专业人员,尤其国内多年来已宣导「十八岁以下儿童青少年有医疗需求时应先看小儿科」的观念。如果首次遭遇的小儿科医师直接否定年轻人的性别表现,甚至说「只有神能决定性别,人怎幺能选择自己的性别」这般缺乏现代医学概念的批评,那对于有性别不安的儿童青少年和家长来说,不啻是重大打击,也会延误了医疗协助的时机。

其次,若有需要进行荷尔蒙治疗来延后性徵发展,小儿科医师,尤其是内分泌新陈代谢儿科医师,最能掌握孩子的成长生理特质,在药物治疗成效和副作用评估上最具专业。再者,就像罗森撒医师的学术论文所讲:要协助性别不安的儿童青少年和其家长,应有跨专业的医疗团队一起来进行,而儿科医师最适合担任这团队的主持、沟通、协调者角色。

就像罗森撒医师文章所说的:即使世界上已有越来越多多重医疗领域共同合作来协助跨性别儿童青少年的医疗单位,但有许多地区根本没有类似医疗服务,令世界上多数跨性别族群无法获得应有的医疗协助。此外,缺乏训练的医疗工作者,和充满歧视和误解的家庭、社区、医疗单位,都阻碍跨性别者获得应有的协助。

台湾在跨性别族群的医疗服务方面,虽然进行已有多年时间,但受制于封闭守旧的社会风气和保险制度,有心提供服务的医疗专业人员常常感到有所限制,甚至有儿科医学会理事自失立场,将美国的仇恨组识American College of Pediatricians否定「多元性别」的声明,当成「医学界参照的重要指标」向大众做宣传,意图误导民众对于医学的认知,在在显示台湾医学界在跨性别族群的医疗服务和概念上,尚有提升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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